文娱五期——《南方车站的聚会》电影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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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车站的聚会——人性对于善恶的定义

各位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本期主播杨凌霄和黄恩为您分享电影《南方车站的聚会》。

影片讲述了一个逃犯被警方通缉,一路逃亡,保全性命的同时,他有更大的目标:将通缉自己的30万赏金,送给5年不见的妻子。片子的英文名是《野鹅塘》,故事发生在武汉野鹅塘湖区,那是一个鱼龙混杂、管理失序的城中村,胡歌饰演的周泽农是当地电瓶车盗窃团伙的一位领头,他的团队与另一方爆发火拼惨案,周泽农背上人命,遭到警方通缉追捕。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逃走。他在夜色中流窜,只是试图让5年没见的妻子,拿到悬赏缉拿他的30万赏金,兑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就在这样一个充满暴力与利益的漩涡中,除了周泽农和警察,卷进来的还有周泽农的朋友们、他的仇家、他的老婆、他邂逅的路人,以及一个主动接近的风尘女子,大家各怀鬼胎,参与进这场追捕中,构成一幅社会全景图。

我们常说,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不要看他说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电影《南方车站的聚会》就是这样,很冷静的用人物的行动去呈现人物的真实状态,任何语言和心理活动,在这样一个人人自危的环境里,都是多余的。影片中,周泽农的逃亡,是因小弟的一时冲动而起,他在亡命时,努力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让老婆举报他,领取30万好好生活。

所以,当他联系不到老婆的时候,他联系了一起混的朋友。朋友嘴上都很仗义,可实际上,一边找人骗他,一边勾结他的仇家围堵他,为那30万的赏钱。而这样的仇家更是心狠手辣,既要钱又要他的命。

然而,和上面这些独来独往的社会底层不同,片中的警察是成群结队出现的,走到哪,他们都说自己是正义之师,可实际上,他们的所作所为,几乎是冷冰冰的把人们玩弄于股掌之中,他们只要发个30万的悬赏通缉令,就可以令底层的人们自相残杀。他们不会管“周泽农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像追捕过街老鼠般,驱逐、消灭。电影《南方车站的聚会》中所构建的底层空间,俨然就是一个男人们营造的野蛮社会,在这里,沟通是缺失的,只有利益、暴力和情欲横行。

但是在这样一个复杂的环境中,冰冷的人不是少数,却依旧有暖的、热的人。

周泽农的妻子也是非常有人情味的,她被警察要求配合调查,但她最后发现自己的丈夫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作为一个女人,她本能地选择了不配合。从法律上来讲,她是不被支持的,从人的角度来讲,她又是特别合乎逻辑、合乎人性的。情与法,会在这个电影里面做各种博弈,那么总是人性的力量占上风。

电影中,暴力总是突如其来,有时候一些再平常不过的日常拌嘴都能变成一场械斗。在这样一个——暴力趋近日常化,每分钟都会发生暴力事件的环境下,周泽农妻子的人情味也更为我们勾勒出一个真实的底层社会,以及底层社会人民在暴力下的挣扎。

与前作注重悬疑与侦破的创作思路不同,刁亦男这次走了一条极为大胆的路:以风格为主轴,最大程度的弱化了电影的叙事功能。这其中的冒险可想而知,在多年以来,大部分观众所乐于接受的都是带有古典主义特质的叙事电影,用情节去制造节奏,伴随人物的情感与摩擦迎来一个理想化的结局。但他这次完全没有这么做。除却开头通过周泽农与陪泳女刘爱爱的一场对话引入了本片发生的前因之外。之后仅仅有着零星的事作为陪衬,大部分的电影推动力都落在了周泽农的身上。这个角色外冷内热,因为意外走上绝路最后还是会想到妻女,通过胡歌的演绎,那份冷酷中透露的肃杀与温情被很好的演绎出。正是这样不同的表述,更能让观众对电影有不一样的解读。分别从情与法的双重角度来看,我们没法干脆利落的判定善恶,但这也是这部电影最吸引人的地方了。

虽然这是一个犯罪故事,但它并不是我们惯常想象中的那种犯罪悬疑片——强情节、强节奏、强悬念,最终主题指向正义压倒邪恶、惩恶扬善,等等。

《南方车站的聚会》更偏向于一部黑色电影。刁亦男是黑色电影的忠实信徒,早期的《制服》《夜车》,是他黑色电影的习作,终于在《白日焰火》中融会贯通,而今《南方车站的聚会》是黑色风格的强化和再延续。黑色电影并不是一个容易界定的概念,就像美国知名影评人詹姆斯·纳雷摩尔说的,“识别一部黑色电影总是比定义黑色电影这个术语来得容易”。至今影评界似乎对于黑色电影到底是一种类型还是只是风格争论不休。我更倾向于认为黑色电影是一种成熟的电影类型,它有其自成一套的故事体系和美学风格。就像人性对于善恶的定义,它是复杂的,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光彩。

最后曼德尔施塔姆的诗作为结尾,这首诗是刁亦男导演整个剧本的座右铭,是剧本里人物的精神状态:

什么也无需诉说,

什么也不应该教别人,

这颗黑色的,野兽的心

多么忧郁,多么美好

什么都不想教别人,根本就不会说话

在世界灰色的深渊中遨游

像一只年轻的海豚

我们这一期的节目到这里就要结束了,期待与你们下一次的见面!

                                                         

主播:杨凌霄、黄恩  

                                                         导播:章祎阳  

                                                          主编:刘天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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